sasa的豆苗屋

2月，天气还是很冷，零下。雪开始融，踩得咯吱咯吱的声音，她的眼神冰冷而复杂。她喜欢极了这种声音，因为这证明了她的存在。右边并排走着一个男人，他抓起了她的手，眼神温柔，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一直的走。
   你的手很冷。
   没错。我一直以来手都是冷的，无论夏天冬天。
   表明了要从别人身上取暖吗？
   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个可怜人，没有这种奢望。
   别这样说。
   2月那一天，他打开大衣，把她的手放进他的大衣里，然后把她的脸，整个身体包在他怀里。
   答应我吗？
   我需要考虑。因为我是个不想浪费青春的人。
   我希望你答应。
   我会考虑的。

   3月，春雨奄奄。她的眼神变得温暖，因为他身边的男人抢着帮她凉粥。她开始觉得，幸运终于眷顾。她半睡着的时候他一个吻，醒了，但是已经不能思考。他轻手轻脚的拿掉她手上的东西，放在另一边。她很想笑，只是不想打破这种寂静，没有动。窝心的感觉。

   4月，男人不再找女人。男人开始觉得自己的该更理智的寻找伴侣，他开始觉得他没有考虑清楚这段追求。他开始对女人的电话感到厌烦，即使是半个月一次，他一直难于启齿。
女人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怕打搅他了，小心翼翼的表达着她的思念。只是每一次，收到的只是不耐烦。她开始感到绝望。她只是需要沟通和关怀，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不想再回到寂静恐怖的氛围中。

   5月，终于把男人约出来。在靡靡的酒吧中，女人只想让他放松，什么事都讲出来。她已经不能忍受这种堵塞的感觉。女人的眼神很安静，在酒吧的角落，静静的赔着男人。男人什么都没有说，一直在喝酒。男人点的酒拿错了，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借故发泄不安，他开始骂服务生。女人低声哄男人，好了，不要这样了，坐下来喝酒好不好？男人一把推开女人，推倒在地上。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算什么啊，别老缠着我。
   愣了愣，女人慢慢爬起来，脸色冷淡。突然拿起一个玻璃酒瓶就往男人头上砸去。
   你去死吧，畜生。
   她狠狠地骂着。玻璃瓶碎片在苍白的手臂上划出了鲜血，男人的头上脸上流下了白色泡沫的啤酒。拿起包包，拨了拨弄乱的头发，抬头走出了酒吧。

   女人走的很快，瘦弱的身影。右手流着血，斑驳。她不顾手上流着血，一直的走着，甩开那些酒吧注视的目光，甩开朋友对他的好评，甚至甩开那句“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已经很多回忆了呢？傻死了……
   边走，心里不自觉地等电话。他一如之前，还是没有打电话来关心和道歉。
   好像我应该感到抱歉，我在浪费他的青春，阻碍他去找他所谓的理想。哈哈，不知道谁在浪费谁的青春，不知道谁在playing a game……
   女人终于走到没有力气，呆呆的坐在街角。手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终于注意到手上的剧痛，女人嘴角撇了撇，开始战抖。她开始觉得恐惧，如此害怕疼痛的人，连打针都常常躲开，为什么这次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黑暗笼罩，女人瑟缩的身影却还分辨得清楚。只有一个流浪汉带着奇异的眼光，拿着一盒剩饭走过，天上没有星星，她以前总是在一个人流泪的时候望着天上，天空总会浮现一个人的脸孔。
   那个人从天上走下来，带着繁星的光芒，悄然而降。女人伸出手，把头埋在那个人怀里，正如2月那次意外、久违的拥抱，好久，好珍惜……
   看你的手，都流血了，我帮你包扎。
   ……
   你怎么不说话了？又安静了？
   为什么结局总是这样。有时我非常恨他，真的非常恨。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女人的嘴角动了动，说出了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
   带我走。
   女人闭上眼睛微笑着。

   第二天早晨，女人僵在街角，被人发现的时候还有一丝呼吸，送往医院的途中因为长时失血过多而死亡。女人唯一爱着的人，只是那个天上的人，女人而已。

今天我脑子昏昏的……星期四感冒，星期五很早爬起来到本部选课，下来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搞后期的烂摊子……午觉没有睡，吃了药，昏昏沉沉……脑袋呆呆的，但是还是比平时思考多了很多切身但又没怎么注意问过自己的问题……
  我又在做选择了……这一次我不知道我是没有妥协还是退让了……我知道我是个不会退让的人！我开始在呆呆的脑子里计划着我的未来怎么走……我想考暨大的对外汉语研究生。我知道假若我成功，一切都会苦尽甘来……但是这种“苦”会不会尽？不知道……“苦”过了，“甘”又会不会来呢？不知道……
  听圆圆说她也有意考那个……我知道自己有语言的发音天赋……其实也不算是天赋，只是我很小的时候通过唱歌努力的矫正了自己的普通话，使得今天的我对普通话和粤语都说的还可以……我很希望从那些身为中国人的香港人和广东人那里听到更高素质的普通话，而不是听到香港人扮演台湾机场服务员时候那一口连国语标准都无法达到的粤语普通话……更何况台湾口音……
  只是听说很难考……有公费和自费……自费大约一万到两万一年的学费……如果我考不到公费，我不会去自费的。所以万一我没有办法考到~我不会让自己不知道去哪里的，我答应了自己，今天，两年毕业之后，我不会让自己不知所往……妈妈，我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我会带你到广州住，离开这个完全部和谐的家庭……
  一想到考研之前的用功……我已经觉得很恐怖……但是我知道再艰难也要顶住。那……我的音乐呢？我的美术呢？我的电脑呢？我所喜爱的这一切，还有活泼的花花草草……我真的又要过那种高三的地狱书堆生活吗？我是一个不会轻易被关住的人，我很叛逆，很野……可是我也可以很沉溺，只要在兴趣面前……一想到这些……我又开始觉得心痛……我又必须放弃一些我所珍爱的东西……我也想过如果我合理分配时间就什么都有可能……可是，我又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这么有精力和干劲呢？
  答应过小赖和一起唱歌的朋友，我下学期一定会回去，我的乐理一定得到提高，不再拖各位星海大姐的后腿……晶晶师姐，谢谢你聆听我的辛酸，谢谢你流露出来的感动让我觉得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晓晔，你虽然比我小一年，但是一起唱歌的日子你教会了我许多，很可爱很灵气的女生……我……是不会放弃音乐的……不会退让……可是大三第一学期，英语六级，秘书证……第二学期导游证……这是我的计划……计划会破坏我的梦想吗？……
  这个星期感觉任务很多……人感冒，更加有散架的感觉……辩论赛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去做一辨……但是我知道辨论很辛苦，这个星期四晚上要辨，但是下午我要体育考试……我的时间，该怎么用？我也要复习阿……

看见被病魔缠上的不幸……我想把它作为我高考前的一段情绪纪念。
  
   其实我当时的心情，比看电视剧的情景时还差，因为我身在其中，在高考前的几个月……
  
   也许我比剧里更惨……剧里为了让患者接受治疗，先必须让她知道自己患病的事实。而我们必须隐瞒。所以，心里承受着更多、时间更长的煎熬是我们。常常不敢面对他的目光，怕自己的眼神过于悲伤，让她看出端倪。知道他想见我，我也很想见他，那是他天天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对于他的问题，我总是很矛盾，总是小心的拖延着日期，放假了我还不情愿的留校几天。我真的想见他，但是又不想见他。因为如果我一直不见他，他就会因为想着见我而多活几天，几个月……而我看着他，不仅要隐瞒自己的眼神和情绪以外，我还要忍着不哭。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友天分演蓝色生死恋，看着这么一个人，眼泪总是要蹦出来，忍着，泪还是滋润着眼眶……我很想哭，看见她，很想上前去抱着他号啕大哭一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跟他说不要离开我，你要坚强，我希望你长命百岁，而不是这样死去。
  
    瘦，也许是我心里一个一触即发的哭点。那么壮，那么棒的身体，怎么可以在一刹那间瘦的那么干瘪，好像真的要预示着逝去的生命。而这个干瘪的身体，还是那么喜欢帮我忙这忙那，在我眼前走来走去，想一片干黄的树叶，挣扎着不落地。连人家来探望他，都说，他真是二十四孝……我连报答他的机会都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一上车，一转身，只要他看不见我，我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把刚才忍下来的眼泪全都放掉。我很想像以前一样可以在你宽宽的怀里撒娇，说着我想念你。但是那时我怕，我怕我一不小心眼泪就会当着你的面滚下来。我才十八岁……你不等我吗？你不看看我怎样踏进大学的门槛吗？

    连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好好读书……”。我不愿把你忘记，我把你的相片带在身边，无论我在何地，我将静静与你在一起……

    流着泪写完这篇东西……现在我流下的眼泪，就如同那天在丧礼时那样汹涌。